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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而言之
截至2026年11月13日,发表于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(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)的ZEUS试验发现:诺和诺德(Novo Nordisk)的IL-6抗体ziltivekimab能大幅降低炎症指标,但在6,376名高危患者中,与安慰剂相比并未减少心肌梗死、卒中或心血管死亡 [1][2]。严重感染更为常见 [1]。
要点
- ZEUS在患有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、慢性肾病且炎症标志物hsCRP升高的成人中,比较了每月注射一次的ziltivekimab与安慰剂 [1]。
- 中位随访33个月,ziltivekimab组主要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为17.6%,安慰剂组为17.7%(风险比0.99;95% CI 0.88至1.11)[1]。
- 在24个月时,与安慰剂相比,该药使游离IL-6降低76个百分点,hsCRP降低64个百分点 [1]。
- 严重感染发生率为20.4%对17.9% [1]。
- 首席研究者保罗·里德克(Paul Ridker)认为,患者的疾病可能已发展到难以改变的程度 [2]。
- 诺和诺德为ziltivekimab计提了46亿丹麦克朗减值;在监测委员会提出建议后,公司关闭了HERMES心力衰竭试验,而ATHENA试验按计划完成 [4]。
本页内容 11 个部分
ZEUS试验有什么发现?
Ziltivekimab未能降低心血管死亡、非致死性心肌梗死或非致死性卒中的风险:用药组561名患者(17.6%)、安慰剂组565名(17.7%)发生事件,风险比为0.99(P = 0.84)[1]。
- 炎症下降:24个月时,与安慰剂相比,游离IL-6相差−76个百分点,hsCRP相差−64个百分点 [1]。
- 各组成部分:据试验在AHA上的演示幻灯片,心血管死亡为11.1%对11.2%,非致死性心肌梗死为4.5%对4.6%,非致死性卒中为3.6%对3.9% [5]。
- 随访:中位33个月 [1]。
- 严重不良事件:54.6%对54.8% [1]。
- 严重感染:20.4%对17.9% [1]。
- 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:诺和诺德称两组无差异 [3]。
研究结果于2026年11月7日在美国心脏协会(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)科学年会上公布,并发表在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上 [1][2]。诺和诺德早在2026年7月31日就公布了主要结果 [3]。
下表列出了主要数据。
什么是ziltivekimab?
Ziltivekimab是诺和诺德研发中的单克隆抗体,可中和白细胞介素-6(IL-6,一种炎症信号蛋白);在ZEUS中,它以15 mg的剂量每月皮下注射一次 [1]。
- 理论依据: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论文称,IL-6“被推测为”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和慢性肾病的治疗靶点 [1]。
- 靶点作用:诺和诺德称,该药对IL-6通路“产生了预期的生物学效应” [3]。
- 尚未获批:ziltivekimab是处于3期试验阶段的试验性药物 [3][4]。
- 感染风险:诺和诺德称,严重感染发生率较高“与靶向抑制IL-6相符” [3]。
诺和诺德首席科学官马丁·霍尔斯特·兰厄(Martin Holst Lange)在7月表示,ziltivekimab“没有达到我们所期望的MACE获益”,但公司对心血管疾病领域的投入不变 [3]。
ZEUS试验纳入了哪些人?
ZEUS纳入了患有已确诊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、慢性肾病和心血管炎症的成人,心血管炎症的定义为hsCRP至少为每升2毫克 [1]。
- 规模:全分析人群共6,376名患者:3,184人使用ziltivekimab,3,192人使用安慰剂 [1]。AHA摘要给出的随机分组人数为6,395 [2]。
- 研究中心:38个国家的757个中心 [5]。
- 年龄与性别:平均年龄69.4岁;27.5%为女性 [1]。
- 设计:多国、双盲、1:1随机、安慰剂对照 [1]。
- 依从性:演示幻灯片报告平均依从率为85.6%,1.3%失访 [5]。
- 基础治疗:92.6%服用降脂药;SGLT2抑制剂的使用率从起始时的37.1%升至结束时的52.1%,GLP-1受体激动剂的使用率从11.4%升至18.6% [5]。
- 基线指标:hsCRP中位值4.5 mg/L,IL-6中位值4.9 pg/mL,LDL胆固醇中位值71至72 mg/dL(按组别),平均eGFR 44.5 mL/min/1.73 m² [5]。
- 其他疾病:约三分之二患有糖尿病,超过92%有高血压,约42%有心力衰竭 [5]。
- 资助方:诺和诺德 [1]。
该试验的注册编号为NCT05021835 [1]。
次要结果和安全性数据显示了什么?
据试验在AHA上的演示幻灯片,四个确证性次要终点均未显示ziltivekimab与安慰剂之间有明确差异,而严重感染、蜂窝织炎和静脉血栓在用药组更为常见 [5]。
- 扩展MACE(加入需要紧急血运重建的不稳定型心绞痛住院):18.4%对18.5%,风险比0.99 [5]。
- 心力衰竭住院、心力衰竭紧急就诊或心血管死亡:17.1%对17.6%,平均比值0.94(0.83至1.07)[5]。
- 肾脏复合终点(eGFR较基线持续下降至少40%、死于肾衰竭或心血管原因,或发生肾衰竭):20.2%对19.3%,风险比1.05(0.94至1.17)[5]。
- 全因死亡率:16.9%对17.0%,风险比0.99 [5]。
安全性幻灯片将下列事件标为具有统计学意义(Fisher精确检验,p < 0.05)[5]:
- 感染类严重不良事件:20.4%对17.9%。
- 蜂窝织炎:2.9%对1.0%。
- 以感染为住院主要原因:17.1%对14.8%。
- 严重静脉血栓栓塞(静脉血栓):1.6%对0.6%。
严重出血为5.1%对4.0%,感染导致的死亡为3.2%对2.5%,机会性感染为2.7%对2.2%;幻灯片未将这些标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[5]。恶性肿瘤为6.4%对6.7% [5]。
按性别、年龄、糖尿病、肾功能、体重、基线hsCRP和IL-6划分的亚组结果显示,没有任何亚组出现明确获益;其中风险比最低的是体重指数低于25的人群,为0.76(95% CI 0.57至1.00)[5]。亚组分析属于探索性分析。
ziltivekimab为何没能减少心脏事件?
目前没有明确答案,但首席研究者保罗·里德克推测,“这些参与者身上严重的基础疾病可能已无法改变”,并补充说:“马可能早已跑出了马厩。”[2]
来自哈佛医学院和布莱根妇女医院的里德克表示,心血管炎症仍然十分普遍,是降胆固醇之外“机制上很有说服力”的靶点 [2]。
- 其他靶点此前的成功:AHA指出,抑制白细胞介素-1或使用秋水仙碱的大型试验,已在特定患者中减少了心血管事件 [2]。
- CANTOS(2017年):针对白细胞介素-1β的抗体canakinumab减少了心血管事件复发:在10,061名既往发生过心肌梗死的人群中,每3个月给药一次的150 mg剂量风险比为0.85(95% CI 0.74至0.98)[6]。
- CANTOS中的感染信号:canakinumab与更多致命性感染相关,全因死亡率没有差异 [6]。
- 更上游的靶点:里德克指出,在疾病更早期抑制IL-6以及靶向NLRP3炎性小体存在机会 [2]。
ZEUS幻灯片直接对比了两项试验的人群 [5]:
- 平均年龄:CANTOS为61岁,ZEUS为69岁。
- 糖尿病:40%对66%。
- 心力衰竭:22%对42%。
- 高或极高肾脏风险(KDIGO分级):11.4%对71.8%。
- 肾功能(eGFR):80对45 mL/min/1.73 m²。
- 每100人年的主要心血管事件:4.5对6.8;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3.0对6.2。
幻灯片还引用CANTOS、LoDoCo2和COLCOT试验,作为抗炎治疗可减少心血管事件的证据,并把悬而未决的问题概括为“哪种药用于哪类患者?”[5]。另有一张幻灯片指出,将IL-6与心脏病联系起来的遗传学证据,并不能证明阻断它就能逆转疾病:“遗传因果关系不等于治疗可逆性”[5]。
在这里,降低生物标志物并没有转化为更少的事件。关于AI聊天机器人为何可能误读此类研究发现,见《AI幻觉详解:聊天机器人为何会编造内容,以及如何获得准确答案》。
ZEUS对hsCRP偏高的患者意味着什么?
里德克表示,hsCRP升高的人“需要有力的预防性护理建议”,并指出饮食、运动和戒烟都能降低hsCRP [2]。
他列出了他汀类药物、秋水仙碱、canakinumab和GLP-1受体激动剂,称这些疗法“对存在残余炎症风险的患者有积极影响” [5]。该清单包括在CANTOS中试验过的canakinumab;演示并未说明它已获批用于这一用途 [5]。这些是他在演示中表达的观点,并非ZEUS本身提出的建议 [2][5]。
- ZEUS并未显示对心脏有害:两组的心血管死亡和心肌梗死发生率几乎相同 [1][5]。
- 感染:严重感染增多,是阻断IL-6需要考虑的安全性问题 [1][3]。
- 没有获批的IL-6心脏药物:ziltivekimab仍处于试验阶段 [3][4]。
本文不构成医疗建议。关于您自己的治疗,请与了解您病史的合格临床医生商定。
ziltivekimab接下来会怎样?
诺和诺德11月4日发布的2026年前九个月财务报告称,ZEUS和HERMES试验未达到主要终点,公司就ziltivekimab计提了46亿丹麦克朗的非现金减值 [4]。
- 心力衰竭试验:数据监测委员会建议终止射血分数保留型心力衰竭的HERMES和ATHENA试验后,诺和诺德停止了研究用药并关闭了HERMES;ATHENA则按计划完成 [4]。
- 时间安排:HERMES和ATHENA的结果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公布 [4]。
- 心肌梗死后:针对急性心肌梗死后人群的ARTEMIS 3期试验已列入结果公布计划 [4]。诺和诺德在7月表示,ARTEMIS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读出结果 [3]。
AHA会议还报告称,降脂蛋白(a)药物pelacarsen在Lp(a) HORIZON试验中未能减少主要心血管事件 [2]。AI工具在医疗保健中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,见《医疗领域的AI:现在能做什么、哪里会失灵以及如何监管》。
常见错误
常见问题
术语表
- 白细胞介素-6(IL-6)
- 一种驱动炎症的信号蛋白。
- hsCRP
- 高敏C反应蛋白,一种反映炎症的血液标志物。
- MACE
- 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:此处指心血管死亡、心肌梗死或卒中。
- 单克隆抗体
- 在实验室制备、设计用于结合某一特定靶点的抗体。
- 动脉粥样硬化
- 脂质斑块在动脉壁上堆积。
- 减值
- 对资产价值进行的会计减记。
来源
- Interleukin-6 Inhibition with Ziltivekimab for Atherosclerotic Diseas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· 2026-11-07
- Lessons from landmark trials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Scientific Sessions · 2026-11-07
- Novo Nordisk provides update on the ZEUS phase 3 trial in people with ASCVD, CKD and inflammation Novo Nordisk (SEC filing) · 2026-07-31
- Financial report for the period 1 January 2026 to 30 September 2026 Novo Nordisk (SEC filing) · 2026-11-04
- Interleukin-6 Inhibition for Atherosclerotic Disease: Primary Report of the Ziltivekimab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Study (ZEUS), AHA 2026 slides Novo Nordisk Science Hub · 2026-11-07
- Antiinflammatory Therapy with Canakinumab for Atherosclerotic Disease (CANTOS)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· 2017-08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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