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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而言之
截至2026年11月13日,两项发表于JAMA的3期试验发现:礼来(Lilly)每日一次的GLP-1口服药Foundayo(orforglipron)在中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且超重的成人中,比安慰剂更能减少睡眠中的呼吸中断 [1]。该药尚未获批用于睡眠呼吸暂停;礼来计划在2026年底前向FDA提交申请 [2]。
要点
- ATTAIN-OSA开展了两项为期52周的安慰剂对照试验:363人未使用正压通气(PAP),349人正在使用 [1]。
- 在JAMA的治疗方案分析中,试验1里orforglipron组的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每小时下降17.8次,安慰剂组下降4.5次;试验2分别为17.3次和5.3次 [1]。
- 礼来公布的主要数字(下降43.8%、每小时21.1次)采用的是另一种分析,即疗效估计目标,它假设所有人都坚持用药 [2]。
- 胃肠道副作用在orforglipron组约占68%至71%,安慰剂组约占37% [1]。
- Foundayo于2026年4月1日获FDA批准的适应症是体重管理,而非睡眠呼吸暂停;tirzepatide(Zepbound)是FDA于2024年12月批准的首个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药物 [4][5]。
本页内容 11 个部分
ATTAIN-OSA试验有什么发现?
在两项试验中,按JAMA报告的治疗方案估计目标,orforglipron在52周时使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(AHI)的下降幅度都显著大于安慰剂:试验1多下降每小时13.2次,试验2多下降12.0次(P均 < .001)[1]。
- 试验1(未使用PAP):AHI变化为orforglipron组每小时−17.8次,安慰剂组−4.5次;差值−13.2(95% CI −17.7至−8.7)[1]。
- 试验2(使用PAP):−17.3对−5.3;差值−12.0(95% CI −17.1至−6.9)[1]。
- 次要目标:在七个经多重性控制的关键次要终点中,六个具有统计学意义,支持orforglipron;睡眠相关功能障碍评分(PROMIS)在合并分析中则不显著(差值−1.5,P = .07)[1]。
- 发表:JAMA,2026年11月9日,同时在美国心脏协会(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)科学年会上公布 [1][2]。
JAMA作者得出结论:这些发现为口服orforglipron改善这一人群的睡眠呼吸障碍提供了“潜在应用的证据” [1]。下表对比了两种分析的数字。
礼来的数字为何与JAMA不同?
数字不同,是因为它们来自对同一批试验的两种统计分析:JAMA摘要以治疗方案估计目标为主,而礼来的新闻稿报告的是疗效估计目标 [1][2]。
- 疗效估计目标:礼来将其定义为:如果所有随机分组的参与者都在52周内坚持研究用药,且没有开始使用PAP、睡眠呼吸暂停手术或其他减重治疗,会产生的效果 [2]。
- 礼来的疗效数字,试验1:AHI从平均50.7下降每小时21.1次(43.8%),安慰剂组下降每小时4.3次(6.3%)[2]。
- 礼来的疗效数字,试验2:从57.6下降每小时18.3次(27.5%),安慰剂组下降5.5次(3.0%)[2]。
- 治疗方案估计目标:JAMA摘要采用的分析;得出的降幅较小,分别为每小时17.8次和17.3次 [1]。
两种分析都显示出相对于安慰剂有统计学意义的获益;疗效估计目标得出的数字更大,礼来的新闻稿以这些数字为主 [1][2]。摘要若略去数字来自哪种分析,就容易出错,AI生成的回答也不例外,详见《AI幻觉详解:聊天机器人为何会编造内容,以及如何获得准确答案》。
哪些人参加了试验?
试验纳入了中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(AHI至少为15)且体重指数为27或更高的成人,研究中心共66个,分布在美国、阿根廷、巴西、中国、捷克、德国、日本、墨西哥和中国台湾 [1][3]。
- 试验1:363名无法或不愿使用PAP的人;平均年龄48.4岁,平均BMI 37.4,平均AHI 50.7,31.4%为女性 [1]。
- 试验2:349名已使用PAP至少三个月并继续使用的人;平均年龄51.1岁,BMI 38.6,AHI 57.6,26.9%为女性 [1][3]。
- 排除人群:患有1型或2型糖尿病、既往因睡眠呼吸暂停接受过上气道手术、以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为主,或曾接受或计划接受肥胖症手术的人 [3]。
- 治疗:每日一次的orforglipron(采用每位参与者的最大耐受剂量)或安慰剂,按1:1随机分组 [1]。
- 时间线:入组时间为2024年11月至2025年7月,最终随访于2026年7月30日完成 [1]。
- 申办方:礼来公司(Eli Lilly and Company)[3]。
由于排除了糖尿病患者,这些结果无法说明orforglipron对该人群的睡眠呼吸暂停有何影响 [3]。
试验还测量了哪些其他变化?
据礼来按疗效估计目标给出的数字,orforglipron还降低了睡眠期间的缺氧程度、体重、一项炎症标志物和血压 [2]。
- 缺氧负荷(呼吸暂停期间血氧下降的深度和持续时间):未使用PAP者下降55.9%,使用PAP者下降45.8%,安慰剂组分别下降18.3%和17.0% [2]。
- 体重:分别下降11.5%(12.7 kg)和11.2%(12.8 kg),安慰剂组分别下降1.8%和0.9% [2]。
- hsCRP(一种炎症标志物):平均分别下降48.9%和38.6% [2]。
- 收缩压:平均分别下降8.6和7.3 mmHg;礼来指出该指标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 [2]。
- 缓解或轻度疾病:未使用PAP者为31.5%,使用PAP者为19.6%,定义为AHI低于5,或为5至低于15且无过度日间嗜睡 [2]。
JAMA将缺氧负荷、睡眠相关功能障碍评分和hsCRP列为七个关键次要终点;其中睡眠相关功能障碍评分在合并分析中未达到统计学意义(差值−1.5,P = .07)[1]。
礼来称,另一项3期项目ATTAIN-Hypertension正在检验orforglipron对高血压的作用 [2]。
报告了哪些副作用?
胃肠道事件是最常见的不良事件:试验1中orforglipron组为68.0%,安慰剂组为37.4%;试验2中为70.6%对36.6% [1]。
- 类型:据礼来称,包括恶心、腹泻、便秘、消化不良和呕吐,总体为轻至中度 [2]。
- 因副作用停药:未使用PAP者为12.2%对3.8%,使用PAP者为6.8%对0.6% [2]。
- 一致性:礼来称,安全性总体上与此前的ACHIEVE和ATTAIN试验一致 [2]。
Foundayo用于体重管理的美国获批说明书包含多项警示,包括急性胰腺炎、严重胃肠道反应、体液丢失导致的急性肾损伤、胆囊疾病,以及2型糖尿病患者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并发症 [4]。它还带有甲状腺C细胞肿瘤的黑框警告,有甲状腺髓样癌个人或家族史、或2型多发性内分泌腺瘤综合征者不应使用 [4]。
本文不构成医疗建议。关于您自己的治疗,请与了解您病史的合格临床医生商定。
Foundayo获批用于睡眠呼吸暂停了吗?
没有。FDA于2026年4月1日批准Foundayo用于肥胖症成人,或超重且至少伴有一种体重相关疾病的成人的减重和长期体重维持,需配合饮食和体育活动 [4]。
- 睡眠呼吸暂停申请:礼来计划在2026年底前,就患有肥胖或超重的成人中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,向FDA提交Foundayo的申请,其他申请将随后提交 [2]。
- 现有药物选择:2024年12月,FDA批准每周给药一次的Zepbound(tirzepatide),作为肥胖症成人中重度OSA的首个药物治疗选择 [5]。
- 相似的设计:该批准基于两项为期52周的安慰剂对照研究,纳入469名无2型糖尿病的成人,一项针对PAP使用者,另一项针对无法或不愿使用PAP的人 [5]。
- 减重药物如何起作用:FDA表示,Zepbound带来的AHI改善“很可能与体重减轻有关” [5]。
- 快速审批:Foundayo是FDA局长国家优先审评券试点项目下批准的首个新分子实体,提交申请后50天即获批 [4]。
Zepbound和Foundayo的试验设计和人群不同,也没有进行头对头比较,因此它们的数字不能直接排名 [1][5]。
什么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?
据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(NHLBI)称,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是指睡眠中上气道多次阻塞,使气流减少或中断;它是最常见的睡眠呼吸暂停类型 [6]。
- 危险因素:肥胖、扁桃体肥大和激素变化都可能使气道变窄 [6]。
- 警示信号:打鼾、睡眠中喘息以及过度的日间嗜睡 [6]。
- 诊断:通常通过睡眠监测 [6]。
- 标准治疗:CPAP等呼吸设备和生活方式调整;这些无效时可考虑手术 [6]。
- 若不治疗:卒中、心肌梗死和其他严重问题的风险升高,还会出现注意力和记忆力下降 [6]。
- 有多常见:礼来援引2019年《柳叶刀·呼吸医学》的一项分析,估计全球OSA成人患者达9.36亿,大多未被诊断 [2]。NHLBI称,美国有50至70百万人患有某种睡眠障碍 [6]。
- 严重程度分级:AHI为每小时15至29次属于中度,30次或以上属于重度 [2]。
FDA将PAP视为中重度OSA的标准治疗 [5]。AI工具在医疗保健中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,以及如何监管,见《医疗领域的AI:现在能做什么、哪里会失灵以及如何监管》。
常见错误
常见问题
术语表
- 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(AHI)
- 每小时睡眠中呼吸暂停或浅呼吸发作的次数。
- PAP / CPAP
- 正压通气:一种用气压保持气道开放的设备。
- 缺氧负荷
- 呼吸暂停期间血氧水平下降的深度和持续时间。
- 估计目标
- 试验分析所回答的精确问题,例如所有人都坚持用药时的效果。
- GLP-1受体激动剂
- 一类激活GLP-1激素受体的药物,用于糖尿病和减重。
- hsCRP
- 高敏C反应蛋白,一种反映炎症的血液标志物。
来源
- Orforglipron for Obstructive Sleep Apnea: Results From 2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s (ATTAIN-OSA) JAMA · 2026-11-09
- Lilly's Foundayo (orforglipron) significantly reduced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everity Eli Lilly and Company · 2026-11-09
- A Master Protocol for Orforglipron in Participants With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and Obesity or Overweight (ATTAIN-OSA) ClinicalTrials.gov · 2026-09-14
- FDA Approves First New Molecular Entity Under National Priority Voucher Program U.S.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· 2026-04-01
- FDA Approves First Medication for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U.S.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· 2024-12-20
- Sleep Apnea National Heart, Lung, and Blood Institute (NIH) · 2025-01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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